365体育:现实中的唐伯虎,才不是你想的那么风流

唐寅(1470~1523年),字伯虎、子畏,号六如。中年以后取了很多字号,如六如居士、桃花庵主、鲁国唐生、逃禅仙吏、江南第一风流才子、普救寺婚姻案主者等。还以学圃堂、梦墨亭等为室名。

祝允明曾说过唐寅一人的颖利超过十个人,《明史》中评价也用了“性颖利”来比拟,可见其心性与秉赋。唐寅虽天分悟性极高,但非常珍惜光阴并注意观察生活,常常读书迟至深夜,他说“名不显时心不朽,再挑灯火看文章”。他希望自己成大名的心情很迫切,这样生活才会更有着落些。在《惜花春起早》一诗中他写道“海棠庭院又春深,一寸光阴万两金。拂曙起来人不解,只缘难放惜花心”,他夜里还在读书,清晨又起床用功了。唐寅虽然勤奋,但生活很困窘,他写诗说“谋写一枝新竹卖,市中笋价贱如泥”。真的笋竹都不值钱,何谈纸上的笋竹?看来唐寅的境况很不好。但他还是凭自己的画技文才作稻粱谋,他另一首诗有句云“起来就写青山卖,不使人间造孽钱”。这最后一句成为名句,徐渭、郑板桥常引此抒怀题画,何香凝也曾以此句言志。此外,唐寅还是一个豁达的人,在其人生的最后几年筑建“桃花坞”,每每与友朋畅饮至醉眼朦胧,最后因酒伤身,54岁便谢世,生前他写了一首绝笔诗:“生在阳间有散场,死归地府也何妨。阳间地府俱相似,只当漂流在异乡。”此诗看似旷达,其实更多的是无奈,读之使人扼腕泪下,令人为他的早逝心酸不已。

唐寅书法传世并不多,我们只有通过传世画作的题跋作研究,吴门书派的后起王世贞评其书法有“伯虎书入吴兴堂庑,差薄弱耳”的评论,六百年来论者均沿袭此说,我想可能是审美观念的不同,抑或王世贞因恶赵而贬唐,因明代早期的书法基本承袭了宋元的衣钵。“三宋”、“二沈”整体的审美情趣以遒媚方整为主导的,虽然他们也习章草,在气格整体上并未突破赵吴兴之绳规,自“吴门书派”出,彻底打破了明初以来延缓百年沉寂的以赵吴兴为规范的这一僵局,王世贞作为艺术论家从历史的高度对唐寅书法作此评价不无道理,因唐寅书法并没有像祝京兆等追求以奔放自由的个性风格为主导,“吴门书派”已拒斥赵体之“媚”字,从“吴门书派”先导吴宽、沈周用“宋四家”苏东坡、黄山谷来强其骨,足可证之。

从唐寅早岁一类的书法作品来看,似乎有王世贞所言的影子,但又不尽然。倘据王氏所评来论唐之书肯定失之偏颇。诚然,唐寅没有像祝允明、文徵明、陈淳、王宠诸家那样师法广博,终成吴门书派领军,而与文征仲同庚而先逝36年的唐寅,终以“画笔兼诗笔”留下了许多书画佳构亦足以说明一切。从其传世墨迹(主要是题跋)的梳理即可把握其书学脉络所在,如上海博物馆所藏《款鹤图》为其23岁所作(1492年),楷书“吴趋唐寅奉为款鹤先生写意”,结体端严、一丝不苟,明显为师法唐楷颜真卿一路,可知唐寅早年是习唐楷以适应科举考试。明代徐充在题上海博物馆所藏唐寅《行书七律诗卷》跋中有“初学怀仁,婉有风致”,可证其对二王一脉的师法。到了33岁(1502年)唐寅所书《黄茅小景卷跋》已明显具有李北海用笔瘦硬、方圆兼备的法则了,而在41岁(1510年)所书《寒林春色册页》已对李北海书意驾轻就熟,法度已稍变为己法,所书代表作《落花诗卷》,已糅合了王羲之、李北海、赵吴兴甚至文徵明,结字、用笔活脱脱已独具自家面目和风采。唐寅的结字在小字上主要是取法赵孟頫,与当时吴门书派诸子风格拉开距离,这在今天看来自有其高明处,此种雅逸的风格题画很为合拍,其实唐寅的大字并非依赵字而结体布局,在高手林立的吴门书家群中,唐寅的书法立于其中仍是卓尔不凡,独具一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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